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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前言]:为加强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我国陆续颁布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如《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1991年11月施行)、《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

  为加强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我国陆续颁布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如《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1991年11月施行)、《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2003年5月施行,2019年3月修正)、《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2004年2月施行,2017年12月废止)》、《企业国有资产法》(2009年5月施行)、《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2009年5月施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2016年6月施行),对国有资产交易提出了明确、具体的要求。这些规范性文件的实施,为发展和壮大国有经济,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国有股权作为国有资产的一种表现形式,在交易时自然应按照前述规范性文件所规定的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要求进行,具体要求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国有股权交易应当依法评估,转让价格应当以经核准或备案的评估结果为基础确定;二是国有股权交易应当经过相关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或所出资企业批准;三是除了按照相关规定可以非公开协议转让、增资的之外,国有股权交易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

  但是实践中并非所有的国有股权交易均是按照上述要求予以实施,从而在实践中造成了一定的困惑:如违反了上述规定,国有股权交易行为的效力如何判定?又如,在国有股权应当进场交易的前提下,如何实现与《公司法》的有效衔接,保障其他股东依法享有的优先购买权?

  本所律师以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全国范围内审理公开290例国有股权交易纠纷案例为样本进行分析,形成本报告。以立体、可视化的方式向大家呈现国有股权交易纠纷中的争议焦点及裁判观点,以期对国有企业合法合规进行股权交易提供一定的参考。

  从上方的年份分布,可以看到国有股权交易纠纷的数量近三年来呈U型,这和法院审理案件的审理期限及裁判文书的公布时间存在一定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有六个月(重大案件经批准还可延长六个月)的审理期限,在法院作出裁判后至裁判文书公布也有一定的时间差,这可能导致许多2018年度及2019年度受理的案件,在我们进行案例分析时未能搜索到裁判文书。

  从上面的行业分类情况可以看到,2017至2019年期间国有股权交易纠纷的行业分布主要集中在制造业,批发和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房地产业,建筑业。

  通过对标的额的可视化分析可以看到,标的额为50万元以下的案件数量最多,有133件;100万元至500万元的案件有27件;2千万元至5千万元的案件有18件;50万元至100万元及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案件分别有17件。

  从地域分布来看,国有股权交易纠纷主要集中在重庆市、广西壮族自治区、江苏省,分别占比19.31%、14.14%、6.90%。其中重庆市的案件量最多,达到56件。(注:此处显示该条件下案例数量排名前五的省份。)

  从上面的程序分类统计可以看到当前的审理程序分布状况。一审案件有102件,二审案件有166件,再审案件有22件。

  通过对审理期限的可视化分析可以看到,当前条件下的审理时间更多处在31-90天的区间内,平均时间为135天。

  通过对一审裁判结果的可视化分析可以看到,当前条件下全部/部分支持的有49件,占比为48.04%;全部驳回的有43件,占比为42.16%;驳回起诉的有6件,占比为5.88%。

  通过对二审裁判结果的可视化分析可以看到,当前条件下维持原判的有106件,占比为64.24%;改判的有53件,占比为32.12%。

  通过对再审裁判结果的可视化分析可以看到,当前条件下维持原判的有17件,占比为77.27%;改判的有3件,占比为13.64%;其他的有1件,占比为4.55%。

  经过我们的统计梳理,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全国范围内涉及国有股权交易的纠纷案由、争议焦点及数量情况具体如下:

  【说明】:因同一案件中可能包含多个争议焦点,故此处的案件数量与检索的总体案例数量存在出入。

  二、国有股权纠纷的争议焦点大部分与非国有股权纠纷、一般买卖合同纠纷呈现趋同

  通过梳理本次检索的数据,我们发现,抛开国有股权的特殊性,国有股权交易所产生的纠纷,大部分和非国有股权转让纠纷面临同样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又恰是常见的合同纠纷,比如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未支付转让款的违约责任、付款条件是否达成、合同是否已解除等。在这些纠纷之中,国有股权交易和非国有股权交易,甚至一般的买卖合同并无本质区别。

  由此可见,一方面,国有股权是一种较为特殊的股权,其所产生的纠纷同样具备一般股权纠纷的特点。另一方面,国有股权在交易的过程中作为一种转让标的物所有权的商业活动,存在和一般买卖合同纠纷的竞合。

  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我们在全国范围内一共检索到290例国有股权纠纷案例。而2019年度,贵州省内股权转让纠纷的数量为744件。可见,2017年至2019年间国有股权纠纷最终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数量并非十分庞大,全国国有股权交易纠纷三年的数量总和甚至少于贵州省内一年普通股权转让纠纷的数量。同时,纠纷数量处于一个动态的变化之中。我们认为主要是由于以下几个原因:

  (一)《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出台,进一步规范了国有股权交易的流程

  2016年6月24日,《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施行,为国有资产的交易提供了清晰的指引。该文件充分考虑了国有资产交易的特点和规范国有资产交易行为的要求,对交易行为的界定更为清晰、明确,将企业产权转让、企业增资和企业重大资产转让均纳入监管范围。从实践层面考量,相比于《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已废止)、《关于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有关事项的通知》(已废止),《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更加体系化、更为明确且更具可操作性。从而促使国有股权交易的程序更加严谨规范,因此引起的纠纷大概率处于可控范围。

  (二)各地产权交易所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细化了国有股权交易的操作规则,提前对交易可能存在的争议及风险进行了防范

  根据法律规定,国有股权转让应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因此,各地产权交易中心为了促进国有资产有序流转,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对在本地交易所内进行的国有资产交易流程进行了细化。针对国有股权交易,我们主要列举了北京产权交易所、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和广东联合产权交易中心的相关细则。

  北京产权交易所和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不仅就“产权转让、增资”等行为制定了详细的业务指引,甚至针对股权转让中较为容易出现争议的“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行为制定了操作规则。预先设定国有股权交易的轨道,使交易在规定轨道内进行,以避免在交易中可能发生的争议。另外,我们还注意到上述产权交易所在一定条件下,有权调解本交易所内因产权交易发生的争议,此亦系控制国有股权交易纠纷数量的有效举措。

  即使国有股权交易有法律法规和产权交易所的细则予以规范、指引,但是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仍无法做到使国有股权交易完全在预定的轨道中运行。另外,如前所述,国有股权交易虽然存在“个性”问题,亦面临一般股权交易的“共性”问题。基于股权的性质、多样的公司治理结构、复杂的决策流程、高额的转让价款等原因,国有股权交易纠纷不可能完全避免。

  基于国有股权的特殊性,我们在本部分将根据其特点,重点围绕国有股权在交易中未评估、未审批、未进场的合同效力,以及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等问题进行分析。

  (一)关于国有资产转让应当评估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

  【典型案例】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兰州市农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再99号]

  法院认为:国有股权转让合同并非自签订之日起就发生法律效力。从1991年实施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2003年《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至2004年2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制定实施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均规定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必须经过严格审批、股权评估并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的程序。2009年5月1日实施的《企业国有资产法》也重申了审批、评估和进场交易三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原则。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旨在通过严格规范的程序保证交易的公开、公平、公正,最大限度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避免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未依法进行审批、资产评估、进场交易的国有资产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农电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依法进行审批、资产评估、进场交易,其行为不具合法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农电公司与桃园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确认为无效。

  【延伸案例】陈沛霖、王立与贵州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2014)黔高民提字第7号]

  法院认为:《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据此,转让前须对拟转让的国有资产进行评估是企业国有资产市场化的必经程序,该规定系为防止国有资产因转让而流失所设置的一种强制性的制度防范措施,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而长城公司在转让前并未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而且将其持有的政峰公司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聂政学、陈沛霖和王立,故该《股份转让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二)关于国有资产评估管理的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未经评估的交易合同无效

  【延伸案例】罗玉香与日本株式会社辽宁实业公司、辽宁海普拉管业有限公司、辽宁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2013)民申字第2119号]

  法院认为:有关国有资产评估的强制性规定是效力性的还是管理性的,需要通过综合分析来确定。

  首先,有关强制性规定约束的应当是国有资产占有单位。进行资产评估是国有资产占有单位的义务,而不是受让人的义务。违反国有资产评估规定的责任应当由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及其责任人员承担。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则受让人在无义务的情况下也承担了法律后果。其次,有关强制性规定没有对合同行为本身进行规制,没有规定当事人不得就未经评估的国有资产订立转让合同,更没有规定未经评估、转让合同无效。第三,未经评估而转让国有资产不必然导致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害。

  规定国有资产转让须经评估,目的是防止恶意低价转让国有资产,以保护国有资产。但是,未经评估,不一定就贱卖,也可能实际转让价格高于实际价值。资产未经评估转让的,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有权责令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改正,依法追认转让行为。由于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无法追认,在某些情形下,反倒对国有资产保护不利。如果认定有关规定是效力性的,进而一概认定转让合同无效,当事人(包括受让人在资产贬值后)就可能据此恶意抗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就会危及交易安全和交易秩序。

  因此,从法律条文的文义和立法宗旨来看,都应认定关于国有资产转让须经评估的强制性规定是管理性的,而非效力性的。如果出现国有资产占有单位与他人恶意串通,故意压低资产转让价格的情形,则可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为由认定合同无效,这同样能达到保护国有资产的目的。

  根据以上两个不同法院的案例,可看出不同的审判机关对于国有资产转让应当评估的规定的效力认定并不一致,由此也导致未进行评估的国有资产转让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存在不同的认定。从谨慎的角度,我们建议国有股权在进行转让时应事先对其该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以避免不必要的理解分歧所导致的合同无效风险。

  【典型案例】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终295号]

  法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是对合同法定生效要件的规定。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和国务院国办发明电(1994)12号《关于加强国有企业产权交易管理的通知》规定,国有股权转让,应经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未经批准的,合同未生效。本案中,兰驼公司是甘肃省国资委设立的企业,其股权转让行为,应经甘肃省国资委批准后才生效。

  (一)报批义务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赔偿另一方的直接损失,适当赔偿可得利益损失

  【典型案例】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鞍山市财政局股权转让纠纷案[(2016)最高法民终802号]

  法院认为:《股份转让合同书》虽未明确涉案合同报批义务及协助报批义务具体由哪一方负担,但根据约定标榜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资料,主要是协助报批。据此,应认定涉案合同报批义务由鞍山财政局负担。但鞍山财政局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报批义务,亦未按照有权机关要求补充报送相关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其行为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认定鞍山财政局存在缔约过失。鞍山市财政局赔偿受让方请求的直接损失(包括交易费及利息、保证金利息),适当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按鞍山财政局转售涉案股权价差的10%予以确定)。

  【延伸案例】陈发树与云南红塔集团有限公司一般股权转让侵权纠纷案[(2013)民二终字第42号]

  法院认为:因《股份转让协议》不生效,陈发树要求红塔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份转让协议》不生效后,当事人应比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向对方承担返还取得财产的义务,故红塔有限公司应将已经收取的2,207,596,050.22元款项返还给陈发树,并给付相应利息,其利息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企业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国有股权转让,而是进行场外交易的,其交易行为违反公开、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其交易行为无效。

  【典型案例】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兰州市农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再99号]

  详见"一、未依法评估的国有股权转让合同存在被认定为无效的风险"中的第一个典型案例

  【延伸案例】巴菲特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自来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上诉案[(2009)沪高民二(商)终字第22号]

  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制定实施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根据上海市政府制定实施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上海市所辖国有产权的交易应当在产权交易市场进行。上述两个规范性文件虽然不是行政法规,但均系依据国务院的授权对《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实施所制定的细则办法。而且,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进场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严格规范的程序保证交易的公开、公平、公正,最大限度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避免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因此,《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上海市产权交易市场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符合上位法的精神,不违背上位法的具体规定,应当在企业国有资产转让过程中贯彻实施。由于上海水务公司在接受自来水公司委托转让讼争股权时,未依照国家的上述规定处置,擅自委托金槌拍卖公司拍卖,并在拍卖后与巴菲特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其行为不具合法性。判决确认巴菲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上海水务公司签订的《光大银行法人股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企业未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关未否定股权转让的情形下,不宜直接认定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

  【延伸案例】北京安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安恒达投资有限公司、国澳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2015)民二终字第399号]

  法院认为:安联公司与安恒达公司签订《交易框架安排协议》约定安联公司将涉诉世纪中珠公司49%股权转让给安恒达公司,因该49%股权系国有资产,所以协议各方应当依照国有资产转让的法律法规完善相关程序和手续。安联公司提供的其控股股东及上级主管企业安徽交控集团2011年8月12日《会议纪要》表明,上级主管企业安徽交控集团对安联公司出让涉诉股权并无异议,安徽省国资委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监督检查意见书》也可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涉诉49%股权转让未脱离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关的监管,所以,即使安联公司出让上述股权未在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未办理股权资产评估备案,但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关否定股权转让的情形下,不宜直接认定安联公司出让涉诉股权的行为无效。

  五、国有股权转让中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未进场交易,但未明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并不丧失优先购买权

  【典型案例】新乡市健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新乡市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乡市吉超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豫0702民初547号]

  法院认为:规章规定国有股权要在政府设立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交易,公开竞价,确保国有股权的保值增值。不能对该内容引申理解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必须到场竞价,更不能据此推断未进场交易的股东即丧失优先购买权。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是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明文规定的法定权利,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也应当明示,或者由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本案中健康公司在股东会研究安厦公司转让股权时已表达了购买股权意向,且在拍卖后向安厦公司、新乡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新乡市财政局及新乡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等单位书面表达愿以竞拍最高价购买。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健康公司明确放弃了优先购买权。

  【延伸案例】上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与中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66号]

  法院认为:理由一、考虑到有限公司的人合性特征,我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向其他股东充分履行通知义务。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此处所涉通知的内容,应当包括拟转让的股权数量,价格、履行方式,拟受让人的有关情况等多项主要的转让条件。结合本案,首先,在电力公司于新能源公司股东会议中表示了股权转让的意愿后,中静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其次,电力公司确定将股权转让给水利公司后,也并未将明确的拟受让人的情况告知中静公司。故而对于中静公司及时、合法的行权造成了障碍。而权利的放弃需要明示,故不能当然地认定中静公司已经放弃或者丧失了该股东优先购买权。理由二、中静公司在联交所的挂牌公告期内向联交所提出了异议,并明确提出了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理由三、虽然电力公司已经与水利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交接手续,水利公司也已经登记入新能源公司的股东名册。但如若作为新能源公司股东的中静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依法行权的,则前述登记状态并不能与法律相对抗。即,股权转让并不存在不可逆的情形,而仍然有回旋余地。

  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市场主体在经济领域的交往与合作日趋频繁,股权转让行为越来越普遍地作为市场有效配置资源的重要手段,因而引发的股权转让纠纷也日益增多。从国有股权交易的层面考量,通过梳理我们检索到的数据及案例,除一般股权交易纠纷所产生的争议焦点外,国有股权交易纠纷主要系因违反法律法规关于“未评估、未审批、未进场”的规定而产生的。

  站在国有企业的角度,其作为商事主体之一,除应当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外,更承担着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职责。一方面,因国有股权交易引发纠纷不仅使得企业增加诉讼及人力成本,存在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另一方面,未依法依规进行国有股权交易本身就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站在股权受让方的角度,其商业目标之一系为了实现企业利润最大化,如在受让国有股权的过程中,转让行为未依法依规进行,可能导致丧失交易机会,造成损失。

  “道路千万条,合法第一条”。以此为出发点,我们通过本报告梳理司法实践中国有股权交易纠纷的争议焦点和裁判规则,以期对交易各方在从事国有股权交易时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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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中国律师网-新闻内容  地址:/case/alfl4/205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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